这是 AI 的时代，也是 AI 检测器的时代。
近段时间，随着 AI 生成的内容（AIGC）越来越多，其中还有不少试图假冒真实内容，AI 内容检测也正成为一种越来越迫切的需求，尤其是在注重实证、真实性至关的重要的论文写作上。
然而，这些 AI 内容检测器的表现究竟如何呢？
可能远远不及预期。
前两天，知名畅销书作家 Adam Kay 在社交媒体 X 分享了自己的经历：他心血来潮，把自己的作品丢进一款 AI 检测器里查重，结果系统信誓旦旦地判定其中有 29.7% 的内容由机器生成。
最尴尬的地方在于，这本书早在近十年前就已出版，当时的 AI 技术连他书中的一句长难句都读不明白。
这条吐槽帖迅速引爆网络，目前浏览量已突破 210 万次，同时也激起了全网一场浩浩荡荡的「测谎仪大挑战」。越来越多的人拿着绝对不可能由 AI 生成的文本去测试，得到的结果无一不令人啼笑皆非。
学术界可谓是这场误判的重灾区。比如爱丁堡大学全球公共卫生教授兼主任 Devi Sridhar 教授的以前的文章就被检测判定有 90% 的内容都是 AI 生成的。
阿伯丁罗伯特戈登大学公共政策系的荣誉退休教授 Paul Spicker 45 年的一篇论文也被判定有 77% 的内容是 AI 生成的。
也有更多网友分享了自己的检测结果。比如网友 decentricity 用自己 2008 年的一篇关于 AI 的论文进行了检测，最终荣获 100% 纯 AI 生成的错误认证。这位网友调侃说自己用的是「GPT 负 6」。
不仅学术圈，就连新闻报道也会被错误检测。比如在下面的例子中，Zavinski 测试了自己刚刚撰写的一篇 2000 字的报纸报道，复盘了当地小镇七十年代城市改造失败的历史。他特意使用了通俗易懂的平实文风，并且一手资料完全没有在互联网上公开过。即便如此，系统依然判定这篇报道有 91% 的可能性是 AI 写的，顺便还给出了「可读性差」的扎心评价。
至于破折号识别法，更是几乎已经普及，也迫使相当多的人类作者改变自己的写作习惯。
还有更离谱的，就连经典的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原著也被认为有 41% 的内容是 AI 生成的：
就连《独立宣言》也未能幸免，AI 检测器认为有 99.99% 的内容来自 AI：
为什么 AI 检测器会给出如此让人大跌眼镜的结果？
作家 Adam Kay 给出了自己的见解，如今大量人类创作内容被 AI 公司用于模型训练，因此，当大模型判断某些段落像 AI 风格时，本质上并不是人在模仿 AI，而是 AI 在复现它曾经学习过的人类表达。
所以，在不久的将来，当出版商像教育机构一样，在印刷前把所有内容都拿去跑一遍 AI 检测时，那些被拿去训练的成千上万作者的作品，会不会反而被标记为 AI 生成？这正是当下这种局面带来的一个相当荒诞的副作用。
更是有网友指出，写作水平越高（词汇更丰富、语法更规范），反而越容易被检测工具判定为 AI 写的。
「AI 检测器简直就是个笑话。它们是用人类创作的数据训练出来的，却反过来用来质疑人类的智能与原创性。仅凭这一点就把某人的作品标记为 AI 生成，既不可靠，也不公平，而且在逻辑上站不住脚。」
这样的质疑并非个例。
这位网友表示「这些东西本质上都是胡扯，先用人类的集体知识去训练 AI，然后又用同一个 AI 来判断一段内容是不是由 AI 生成的，而这个判断本来就建立在它最初训练所依赖的人类智能之上。说到底，这真的是一种相当荒诞的逻辑。」
AI 写的内容，本来就来自人类，我们还怎么识别 AI？像不像 AI 这件事本身，或许就已经失去了明确的边界。